信天翁从不问风从哪来,它只想问海的那边是什么?它张开翅膀,那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舒展,故乡的海崖在身后渐渐矮下去。有人以为它天生属于天空,却不知道它第一次张开翅膀时,也曾在海崖边犹豫了很久——风那么冷,浪那么高,而脚下的土地,那么温暖。他叫张睿宁,一个从普通起点出发的少年,立志要像信天翁那样破浪远航,然后带着海风的味道回到故乡。

个人简介

张睿宁,男,中共党员,厚生国际教育学院2022级会计学(中外合作办学)二班副班长,15栋党员工作站后勤部部长。在校期间累计斩获各类奖项40余项,其中国家级奖项8项,省级奖项12项。以第二作者身份在省级期刊发表学术论文1篇,作为核心成员参与湖南省教育科学“十四五”规划省级重点资助课题并顺利结题。目前已获得悉尼大学(QS 25)、澳大利亚国立大学(QS 32)硕士预录取通知书。
问何远赴沧海
有人问:“怎么敢把宝贵的青春交给茫茫的大洋彼岸?”他说:“不是不害怕风浪,而是因为见过太多翅膀在离岸最近的地方收起,从此再也追不上那阵风。”他见过太多人因为“差一点”而被迫妥协,只能走上一条不是自己选的路,他不希望未来自己也站在那样的路口,手里握着“差不多”,眼里望着“本可以”。
所以,他选择现在就把那“差一点”一寸一寸地补齐,留学是挑战与机遇并存的成长之路,是为了让自己有更多选择。而且只有见过更大的世界,才知道哪些路值得走,哪些风景又应该带回故乡。
迎风初振翼羽
有了远航的决心,接下来就是迎风振翅的时刻,但启程前的风浪要比想象中大得多,一张试卷做下来满篇的红叉,口语练习时舌头像打了结。他问过自己是不是选错了路,英语基础薄弱的自己,要在别人休息的晚上,一遍遍听听力和写作文,一边稳住专业课,一边从零啃雅思。压力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涌上来。
但他没有退缩,因为心里一直有个声音:现在多熬一点,未来就多一分主动。那些深夜完成的试卷,不知不觉堆成了一小摞,那些曾经说不利索的话语,练习十遍百遍后也能脱口而出。综测连续两年专业第一、八门课程95分以上,他很少向别人提起这些成绩和背后的艰辛,就像信天翁不会数自己飞过了多少浪头,它只知道,每一次挥翅都让它离远方更近一步。


舍暖辞陆向海
最难的时刻不是熬夜学习,而是某一瞬间忽然发现,自己放下了一些原本舍不得的东西。他主动调整了原本熟悉的校内节奏,减少了许多个周末的聚会和游戏,去参加更多的实践活动和校内工作。有一次深夜写完活动稿件,看见窗外与自己作伴的路灯,忽然觉得这座城市离自己又近又远。近的是此刻的灯光和书桌,远的是那些正在热闹着的青春。
他也曾有过些许迷茫,思考自己离开舒适圈,努力奋斗的意义。直到那个暑假,他跟着“湘水思源筑梦”社会实践队走进基层,白天走访调研,晚上伏案写稿。五篇报道,反复打磨,当它们出现在了学习强国等权威媒体的页面上,他第一次觉得,自己写下的文字真的可以让基层的故事被更多人看见。后来他们团队获评省级“优秀团队”,他站上领奖台时想起的却是村里老人握着他的手说:“谢谢你们来。”


他把原来用来聚会的时间,一寸寸挪给田野与案头。那些曾经觉得“舍掉”的东西,后来都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获得——就像信天翁离开温暖的海崖不是为了失去,而是为了在更远的海域遇见更肥美的鱼群。
共托长风万里
但他从来不是独自飞越那片海,在他的身后有老师深夜回复的邮件,身旁有队友一起硬磕数据的夜晚。备战“正大杯”时,问卷结论不稳健,团队每晚围坐讨论,没有人说差不多就行了。他们约定:“如果自己都对结论没有底气,那就没有资格拿去比赛。”当所有分析终于指向清晰的方向时,那种“一起把模糊变成确定”的成就感,比日后获得的奖项都要珍贵。

也是在那些日子里他慢慢摸到了科研的门槛,那些曾经觉得遥不可及的学术语言,后来也能熟练地写进自己的研究报告。他说,成功的核心要素是团队协作,遇到问题时大家一起拆解、分工、死磕到底。老师指过的路、队友递过的资料,都是托起翅膀的风,帮助他在作为核心成员参与的省级重点资助课题中,以第二作者身份发表了论文并顺利结题。信天翁知道,能飞越万里不仅是因为自身的坚韧,更要感激托起它的每一阵风。


衔信将赴重洋
那些熬过的夜、咽下的风、写钝的笔尖,终于在某封邮件落进邮箱的那一刻给出了回响。拿到悉尼大学和澳大利亚国立大学预录取通知书的那天,他没有欢呼,没有落泪,只是安静地坐了一会儿,窗外是再普通不过的校园黄昏,而手机屏幕上,是两所世界排名前五十的学府递来的邀请函,向这只信天翁敞开了通往远方的大门,他也终于从“被动接受风的方向”变成“主动选择气流前行”。
远游终归故里
有人问他,这次远行会让你如何重新看待自己与故土的关系,是会成为一个更坚定的归乡人?还是一个更自在的世界公民?他说:“这两者并不对立,一个真正看过世界的人,反而会更清楚自己从哪里来。当你终于能在两种文化间自如呼吸,故乡与他乡就在你心里长成了同一棵树的枝桠。我希望自己成为一个‘带着世界经验归乡的人’。”他不是要逃离故乡,而是想让自己变得更有能力去拥抱故乡,就像信天翁一生中大部分时间都在海上,但每到繁殖季总会飞回出生的那座海崖,因为那片悬崖上有它最初学会张开翅膀的记忆。

留羽馈予后来
信天翁冲破风浪,在灯塔稍作停留,在迈向更远的天地之前,他将风的方向、浪的脾气、云的暗语,编成一张没有标记的海图,留在这座灯塔,希望能帮到身后那些迷茫的小信天翁。
Q:您是如何平衡多重身份的时间精力的?
我的方法不是“平衡”,而是“以目标为导向的整合”。学期初,我会把学习、科研、学生工作的重要节点标注出来,按“主题周”推进——比赛期保团队,科研期攻数据,避免频繁切换。同时学会“借力”与“授权”,让团队伙伴各展所长,而非事事亲为。
Q:对于正在努力但偶尔迷茫的学弟学妹,您有什么鼓励?
第一,充分相信自己。我大一大二并不突出,但大三通过努力完成了蜕变。那段看似“普通”的时光,其实在积蓄力量。不要因为现在不突出就否定未来——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节奏。第二,尽早确定目标。哪怕只是一个最低限度的方向,也能让你有更充足的时间去规划。目标不必高远,但有一个清晰的方向,会让你在迷茫时知道往哪走,在机会来临时不手忙脚乱。第三,大胆多尝试。没有人一开始就知道自己适合什么。我是在一次次竞赛、课题、学生工作中,慢慢厘清了自己的热爱。尝试不一定成功,但每一次都会让你更了解自己。走弯路不可怕,可怕的是因为害怕而原地不动。第四,不要急于求成,每一步都算数。进步往往是缓慢的,甚至看起来像停滞。但只要还在前进的路上,每一步都在积累底气,终会在某个节点连成一条属于你自己的路。
长路启航之星
行装已经收好,护照的边角被翻得微卷,他站在宿舍窗前,看夜色里的校园渐渐安静,只剩夜空中的点点星光。不久之后,他将拖起行李箱,走进航站楼,走进那道通往登机口的玻璃门,他知道那一端不是终点,而是另一片海崖的起点。

张睿宁的故事,就像是一份航海图,愿每一个正在犹豫要不要张开翅膀的少年,都能从他的航迹里读到,起飞前的踌躇是所有信天翁的必经之路,真正的远方从来只属于那些直面风浪的人,而只有飞过最烈的风,才知道哪片天空值得用一生去盘旋,以及哪座海崖值得用一生去归来。
撰稿:陈宣源
图片:王昕
编辑:邹馥泽